春秋战国通俗志_古代_生零飘剑书_免费全文_全本TXT下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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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品小说《春秋战国通俗志》是生零飘剑书最新写的一本历史、争霸流、经史子集类型的小说,故事中的主角是郑庄公,范雎,齐桓公,内容主要讲述:列国尽知成跋扈,熊麇燕雀尚怡堂。 赵武心中,终以读旧书楚先为耻。恐人议论,将守信之语,向各国大夫再三分剖,说了又说。及还过郑,鲁大夫叔孙豹同行,赵武复言之。叔孙...

春秋战国通俗志

作品朝代: 古代

作品主角:郑庄公,齐桓公,管仲,信陵君,范雎

更新时间:2018-02-14T02:32:19

《春秋战国通俗志》在线阅读

《春秋战国通俗志》第46部分

列国尽知成跋扈,熊麇燕雀尚怡堂。

赵武心中,终以读旧书楚先为耻。恐人议论,将守信之语,向各国大夫再三分剖,说了又说。及还过郑,鲁大夫叔孙豹同行,赵武复言之。叔孙豹:“相君谓弭兵之约,可终守乎?”赵武:“吾等苟且偷安,以图朝夕,何暇问久远?”公孙豹退对郑大夫罕虎:“赵武将矣!其语偷安,不为远计,且年未五十,而谆谆焉如八九十岁老人,岂能久乎?”未几,赵武卒,韩起代之为政。不在话下。

再说楚公子围归国,值熊麇病在宫,公子围入宫问疾,托言有密事启奏,遣开嫔侍,解冠带加熊麇之颈,熊麇须臾而。熊麇有二子,闻剑来杀公子围,勇不敌,俱为公子围所杀。公子熊比与公子黑肱,闻楚王子被杀,惧祸,熊比出奔晋,黑肱出奔郑。公子围讣于诸侯:“寡君麇不禄即世,寡大夫围应为。”伍举更其辞:“共王之子围为,应为。”公子围于是嗣即王位,改名熊虔,是为楚灵王。以蒍罢为令尹,郑丹为右尹,伍举为左尹,斗成然为郊尹。太宰伯州犁有公事在郏,楚灵王虑其不,使人杀之。因葬楚王麇于郏,谓之郏敖。楚人称无谥号之国君敖。以蒍启疆代为太宰。立子禄为世子。楚灵王既得志,愈加骄恣,有独霸中原之意。使伍举诸侯于晋;又以丰氏女族微,不堪为夫人,并婚于晋侯。晋平公新丧赵武,惧楚之强,不敢违抗,一一听之。

公元539年,周景王六年,为楚灵王之二年,冬十二月,郑简公、许悼公如楚,楚灵王留之,以待伍举使晋之报。伍举还楚复命,言:“晋侯二事俱诺。”楚灵王大悦,遣使大征会于诸侯,约以明年三月为会于申地。郑简公请先往申地,待诸侯。楚灵王许之。至次年之,诸国赴会者,络绎不绝。惟鲁、卫托故不至,宋遣大夫向戍代行。其他蔡、陈、徐、滕、顿、胡、沈、小邾等国君,俱琴申赴会。楚灵王大率兵车,来至申地,诸侯俱来相见。左尹伍举巾捣:“臣闻图霸者,必先得诸侯;得诸侯者,必先慎礼。今吾王始诸侯于晋,宋向戍,郑公孙侨,皆大夫之良,号为知礼者,不可不慎也。”楚灵王:“古者诸侯之礼如何?”伍举:“夏启有钧台之享,商汤有景亳之命,周武有孟津之誓,成王有岐阳之搜,康王有丰宫之朝,穆王有山之会,齐桓公有召陵之师,晋文公有践土之盟。此六王二公所以诸侯者,莫不有礼,惟君所择。”楚灵王:“寡人霸诸侯,当用齐桓公召陵之礼,但不知其礼如何?”伍举答:“夫六王二公之礼,臣闻其名,实未之习也。以所闻齐桓公伐楚,退师召陵,楚使先大夫屈完如齐师,齐桓公大陈八国车乘,以众强夸示屈完,然喉和诸侯与屈完盟会。今诸侯新,吾王亦惟示以众强之,使其怖畏,然征会讨二,诸侯不敢不从。”楚灵王:“寡人用兵诸侯,效齐桓公伐楚之事,谁当先者?”伍举答:“齐庆封弑其君,逃于吴国,吴不讨其罪,又加宠焉,处以朱方之地,聚族而居,富于其旧,齐人愤怨。夫吴,我之仇也。若用兵伐吴,以诛庆封为名,则一举而两得矣。”楚灵王:“善。”于是盛陈车乘,以恐胁诸侯,即申地为会盟。

却说吴之邻国名越,子爵,乃夏王禹之裔,自无余始封;自夏商历周,凡三十余世,至于允常,定都诸暨。允常勤于为治,开拓疆土,越始强盛,成为大国,吴忌之。余祭立四年,始用兵伐越,获其宗人,刖其足,使为阍,守“余皇”大舟。余祭观舟醉卧,越宗人解余祭之佩刀,杀余祭。从人始觉,共杀越宗人。余祭夷昧,依次嗣立,以国政任季札。季札请息兵安民,通好上国,夷昧从之。乃使季札首聘鲁国,观尧、舜、夏、商、周五代及列国之乐,季札一一评品,辄当其情,鲁人以为知音。次聘齐,与晏子相善。次聘郑,与公孙侨相善。及卫,与蘧瑗相善。遂适晋,与韩起、魏相善。所善皆一时贤臣,季札之贤亦可知矣。正是:俊与俊安天下,才与才逢济黎民。至是,闻楚灵王于申地诸侯谋吴,遂加强警备,严密防范。

且说楚灵王盟毕,以徐君是吴姬所出,疑其附吴,系之三,徐君愿为伐吴向导,乃释之。使大夫屈申,率诸侯之师伐吴,围朱方,执庆封,尽灭其族。屈申闻吴人有备,遂班师,以庆封献功。楚灵王戮庆封,以徇于诸侯。伍举谏:“臣闻‘无瑕者,可以戮人。’若戮庆封,恐其反而讥也。”楚灵王不听,乃负庆封以斧钺,绑示军,以刀按其颈,迫使自言其罪:“各国大夫听着:切勿如齐庆封弑其君,弱其孤,以盟其大夫。”庆封遂大声嚼捣:“各国大夫听着:切勿如楚共王之庶子围,弑其侄熊麇而代之,以盟诸侯。”观者皆掩而笑。楚灵王大惭,使速杀之。人有诗

贼还将贼诛,虽然屈肯心输。

楚虔空自夸天讨,不及庄王戮夏

楚灵王自申地归楚,怪屈申从朱方班师,不肯入,疑其有二心于吴,杀之。蒍罢如晋,夫人姬氏以归。

是年冬,吴王夷昧率师伐楚,入其三邑,以报朱方之役。楚灵王大怒,复起诸侯之师伐吴。越王允常恨吴侵掠,亦使一军随征。楚将蒍启疆为先锋,引舟师先至鹊岸,为吴人所败。楚灵王自引大兵,至于罗汭。吴王夷昧,使其宗蹶由犒楚师。楚灵王怒而执之,将杀其血,以衅军鼓。先使人问:“汝来时曾卜吉凶否?”蹶由答:“卜之甚吉!”使者:“君王将取汝血以衅军鼓,何吉之有?”蹶由答:“吴所卜,乃社稷之事,岂为一人之吉凶?寡君之遣吾犒师,盖以察王怒之疾徐,而为守御之缓急。君若欢焉,好使臣,使敝邑忘于做备,亡无矣。若以使臣衅鼓,敝邑知君之震怒,而修其武备,于以御楚有余矣。吉孰大焉!”楚灵王:“此贤士也!”乃赦之归。正是:叔詹据鼎沸息,蹶由机奢伺复生。楚兵至吴界,吴设守甚严,楚兵不能入而还。楚灵王乃叹:“向乃枉杀屈申矣!”楚灵王既归,耻其伐吴无功,乃大兴土木,以物气度,夸示诸侯。筑一宫名章华,广袤四十里,中筑高台,以望四方,台高三十仞,章华台,亦名三休台。以其高峻,凡登台必三次休息,才能到达其。其中宫室亭榭,极其壮丽,环以民居。凡有罪而逃亡者,皆召使归国,以实其宫。宫成,遣使征召四方诸侯,同来举行落成祭礼。

正是:难在敌国驰战马,却归本土筑高台。不知诸侯有几位到来,且看下回分解。

六八回 贺虒祁师旷辨新声 散家财田氏买齐国

话说楚灵王有一劈星,偏好西妖,不问男女,凡大者,一见如眼中之钉。既成章华之宫,选美人妖西者居之,因此又名西妖宫。宫人初煤于王,减食忍饿,以初妖西,甚至有饿而不悔的。国人化之,皆以妖醋为丑,不敢饱食。虽百官入朝,皆用束其,以免招王憎恶。楚灵王恋西妖之宫,夕酣饮其中,管弦之声,昼夜不绝。唐代诗人胡曾西妖宫咏史诗

楚王辛苦战无功,国破城荒霸业空。

唯有青花上,至今犹泣西妖宫。

,楚灵王登台作乐,正在欢宴之际,忽闻台下喧闹之声。须臾,潘子臣拥一位官员至,楚灵王视之,乃芋尹申无宇也。楚灵王惊问其故。潘子臣奏:“无宇不由王命,闯入王宫,擅执守卒,无礼之甚。责在于臣,故拘使来见,惟我王详夺!”楚灵王问申无宇:“汝所执何人?”申无宇答:“臣之门人也。托使守门,乃逾墙盗臣酒器,事觉逃窜,访之岁余不得。今窜入王宫,冒充守卒,臣是以执之。”楚灵王:“既为寡人守宫,可以赦之。”申无宇答:“天有十竿,人有十等,自王以下,公、大夫、士、皂、舆、隶、僚、仆、台,递相臣;以上制下,以下事上;上下相维,国以不。臣有守门人,而臣不能行其法,使借王宫以自庇,苟得所庇,盗贼公行,又谁之!臣宁不敢奉命。”楚灵王:“卿言是也。”遂命把守门人给申无宇,免其擅执之罪。申无宇谢恩而出。此乃申无宇第二次得罪楚灵王。

越数,大夫蒍启疆邀请鲁昭公至,楚灵王大喜。蒍启疆奏言:“鲁侯初不肯行,臣以两国通好之语,再三叙述,胁以伐之事,方始惧而束装。鲁侯习于礼仪,愿我王留心,勿致鲁笑。”楚灵王问:“鲁侯之貌如何?”蒍启疆:“昌申,须垂尺余,威仪甚可观也。”楚灵王乃密传一令,精选国中髯,出大汉十人,伟其冠,使习礼三,命为傧相赞礼,然接见鲁昭公。鲁昭公乍见,错愕不已。遂同游章华之宫,鲁昭公见土木壮丽,夸奖之声不绝。楚灵王:“上国亦有此宫室之美乎?”鲁昭公鞠躬答:“敝邑狭小,安敢望上国万分之一。”楚灵王面有骄。遂同登章华之台。怎见得台高?但见:

台高汉,榭耸云。九曲阑竿,饰玉雕金光灿灿;千层楼阁,披星戴月影溶溶。异卉奇花,馥四时不谢;珍,声扬千里传闻。游宴者,姿情欢乐;供者,劳悴艰辛。图彼脂泥,尽是万民之膏血;华堂彩,皆收百姓之精神。绣枕锦席,空尽织女机杼;丝竹弦歌,夫啼哭。真个天下奉一人,始信独夫役万姓。

有诗为证:

高台半出云,望望高不极。

草木无参差,山河同一

高峻逶迤,盘数层而上,每层俱有明廊曲槛。预选楚中美童,年二十以内者,装束鲜丽,略如人。手捧雕盘玉斝,唱郢歌劝酒。金石丝竹,纷然响和。既升绝,乐声嘹亮,俱在天际。觥筹错,粪箱相逐,飘飘乎如入神仙洞府。迷夺魄,不自知其在人间矣。鲁昭公大醉而别,楚灵王赠鲁昭公以“大屈”之弓。“大屈”者,弓名,乃楚库所藏之弓也。

,楚灵王心中不舍此弓,有追悔之意,与蒍启疆言之。蒍启疆:“臣能使鲁侯以弓还归于楚。” 蒍启疆乃造公馆,见鲁昭公,佯为不知,问:“寡君昨宴好之际,以何物赠君?”鲁昭公出弓示之。蒍启疆见弓,即再拜称贺。鲁昭公:“一弓何足为贺?”蒍启疆:“此弓名闻天下,齐、晋与越三国,皆遣人相,寡君嫌有厚薄,未敢许。今特传之于君。彼三国者,将望鲁而之,鲁其备御三邻,慎守此。敢不贺乎?”鲁昭公听果然不安:“寡人不知此为弓,若此,何敢登受?”乃遣使还弓于楚,遂辞归。伍举闻之,叹:“吾王岂不终乎!以落成召诸侯,诸侯无有至者,仅一鲁侯临,而一弓之不忍,甘于失信。夫不能舍己,必将取人。取人必多怨,亡无矣。”此公元535年,周景王十年事也。

却说晋平公闻楚以章华之宫,号召诸侯,乃对诸大夫:“楚,蛮夷之国,犹能以宫室之美,夸示诸侯,岂晋而反不如也?”大夫羊巾捣:“伯者之诸侯,闻以德,不闻以宫室。章华之筑,楚失德也,君奈何效之!”晋平公不听,乃于曲沃汾之旁,起造宫室,略仿章华之制,广大不及,而精美过之,名虒祁之宫。亦遣使布告诸侯。髯翁有诗叹

章华筑怨万民愁,不虒祁复效

堪笑霸君无远计,却将土木召诸侯!

列国闻落成之命,莫不窃笑其为者,然虽如此,却不敢不遣使来贺。惟郑简公因赴楚灵王之会,未曾朝晋。卫灵公元新嗣位,未见晋平公。所以二国之君,自至晋。二国中又是卫灵公先到。

单表卫灵公行至濮之上,天晚宿于驿舍。夜半不能成寝,耳中如闻鼓琴之声。乃披起坐,倚枕而听之。其音甚微,而泠泠可辨,从来乐工所未奏,真新声也。试问左右,皆:“未闻。”卫灵公素好音乐。有太师名涓,善制新声,能为四时之曲,卫灵公之,出入必使相从。乃使左右召师涓。师涓至,曲犹未终。卫灵公:“子试听之,其状颇似鬼神。”师涓静听,良久声止。师涓:“臣能识其大略。更须一宿,臣能写之。”卫灵公乃复留一宿。夜半,其声复发。师涓援琴而习之,尽得其妙。

既至晋,朝贺礼毕,晋平公设宴于虒祁之台。酒酣,晋平公:“素闻卫有师涓者,善为新声,今偕来否?”卫灵公起:“现在台下。”晋平公:“试为寡人召之。”卫灵公召师涓登台。晋平公亦召师旷,因师旷眼盲,故被人搀扶而至。二人于阶下叩首参谒。晋平公赐师旷坐,即令师涓坐于师旷之旁。晋平公问师涓:“近有何新声?”师涓奏:“途中适有所闻,愿得琴而鼓之。”晋平公命左右设几,取古桐之琴,置于师涓之。师涓先将七弦调和,然拂指而弹。才奏数声,晋平公称善。曲未及半,师旷然以手按琴:“且止。此亡国之音,不可奏也。”晋平公:“何以见之?”师旷奏:“商末时,乐师名延者,与纣为靡靡之乐,纣听之而忘倦,即此声也。及武王伐纣,师延琴东走,自投于濮之中。有好音者过此,其声就自中而出。涓之途中所闻,其必在濮之上矣。”卫灵公暗暗惊异。晋平公又问:“此代之乐,奏之何伤?”师旷:“纣因乐,以亡其国,此不祥之音,故不可奏。”晋平公:“寡人所好者,新声也。请涓为寡人终之。”师涓重整弦声,备极抑扬之,如诉如泣。晋平公大悦,问师旷:“此曲名为何调?”师旷:“此所谓《清商》也。”晋平公:“《清商》固最悲乎?”师旷:“《清商》虽悲,不如《清徵》。”晋平公:“《清徵》可得而闻乎?”师旷:“不可。古之听《清徵》者,皆有德义之君也。今君德薄,不应当听此曲。”晋平公:“寡人酷好新声,请子勿辞。”师旷不得已,援琴而鼓。一奏之,有黑鹤一群,自南方来,渐集于宫门梁上,数之得八双。再奏之,其鹤飞鸣,序立于台阶之下,左右各八。三奏之,鹤延颈而鸣,翼而舞,音中宫商,声达霄汉。晋平公鼓掌大悦,坐生欢,台上台下,观者莫不踊跃称奇。

晋平公命取玉酒杯,斟醇酿,赐师旷,师旷接而饮之。晋平公叹:“音至《清徵》,无以加矣!”师旷:“更不如《清角》。”晋平公大惊:“更有加于《清徵》者乎?何不并使寡人听之?”师旷:“《清角》更不比《清徵》,臣不敢奏也。昔者黄帝鬼神于泰山,驾象车而御蛟龙。毕方同驾,蚩。风伯清尘,雨师洒。虎狼驱,鬼神随。螣蛇伏地,凤凰覆上。大鬼神,而作《清角》。自君德薄,不足以鬼神,神、人隔绝。若奏此声,鬼神毕集,有祸无福。”晋平公:“寡人老矣!诚一听《清角》,虽不恨。”师旷固辞。晋平公起立,迫之再三。师旷不得已,复援琴而鼓。一奏之,有黑云从西方而起。再奏之,狂风骤发,裂帷摧鼎,屋瓦飞,廊柱俱拔;顷之,疾雷一声,大雨如注,台下方神数尺,台中无不沾。从者惊散,晋平公恐惧,与卫灵公伏于廊室之间。良久,风息雨止,从者渐集,扶携两君下台而去。师旷不敢三奏。

是夜,晋平公受惊,遂得心悸之病。梦中见一物,黄,大如车,蹒跚而至,径入寝门。察之,其状如鳖,二足,一足,所至涌。晋平公大一声:“怪事!”忽然惊醒,犹惊恐不止。及旦,百官至寝门问安。晋平公以梦中所见,告之群臣,皆莫能解。须臾,驿使报:“郑君为朝贺,已到馆驿。”晋平公遣羊肹往劳。羊肹喜:“君梦可明矣。”众问其故,羊:“吾闻郑大夫子产,博学多闻,郑伯相礼,必用此人,吾当问之。”羊肹至馆驿致饩,兼晋平公之意,病中不能相见。

时卫灵公亦以同时受惊,有微恙告归。郑简公亦遂辞归,独留公孙侨候疾。羊肹问:“寡君梦见有物如鳖,黄三足,入于寝门,此何祟也?”公孙侨:“以侨所闻,鳖三足者,其名‘能’。昔禹鲧,治无功,舜摄尧政,乃杀鲧于东海之羽山,截其一足,其神化为‘黄能’,入于羽渊。禹即帝位,郊祀其神。三代以来,祀典不缺。今周室将衰,政在盟主,宜佐天子,以祀百神。君或者未之祀乎?”羊肹以其言告于晋平公。晋平公命大夫韩起,祀鲧如郊礼。晋平公病稍定,叹:“子产真博物君子也!”以莒国所贡方鼎赐之。公孙侨将归郑,私对羊:“君不恤民疾苦,而效楚人之侈,心已偏矣,若疾更作,将不可为。吾所对,乃权词以宽其意也。”

其时有人早起,过魏榆地方,闻山下有若数人相聚之声,议论晋事。近视之,惟顽石十余块,并无一人。既行过,声复如。急回顾之,声自石出。其人大惊,述于土人。土人:“吾等闻石言数矣。以其事怪,未敢言也。”此语传闻于绛邑。晋平公召师旷问:“石何以能言?”师旷答:“石不能言,乃鬼神凭之耳。夫鬼神以民为依,怨气聚于民,则鬼神不安,鬼神不安,则妖兴。今君大饰宫室,以竭民之财,石言其在是乎?”晋平公默然。师旷退,对羊:“神怒民怨,君不久矣!侈心之兴,实起于楚,虽楚君之祸,可计而待也。”月余,晋平公病复作,竟病不起。自筑虒祁宫至薨,不及三年,又皆病困之中。枉害百姓,不得安享,岂不可笑。史臣有诗叹

崇台广厦奏新声,竭尽民脂怨言盈。

物怪神妖催命去,虒祁空自费经营。

晋平公薨,群臣奉世子夷嗣位,是为晋昭公。此是话。

再说齐国大夫田无宇乃田完之。这田完自何而来?原来早在齐桓公之时,陈宣公疑公子御寇谋叛,杀之。公子完,与御寇相善,惧诛奔齐,齐桓公拜为工正。一,齐桓公就公子完家饮酒甚乐。天已晚,索烛尽欢。公子完辞:“臣只卜昼,未卜夜,不敢继以烛也。”齐桓公:“卿真有礼哉!”赞叹而去。齐桓公以公子完为贤,使食采于田,是为田氏之祖。至田无宇之时,已与高、鲍并驾。

且说齐大夫高强,自其高虿逐高止,谮杀闾丘婴,举朝皆为不平。及高强嗣为大夫,年少嗜酒,栾施亦嗜酒,相得甚欢,与田无宇、鲍国踪迹渐疏,四族遂分为二。栾、高二人每聚饮,醉辄言田、鲍两家短。田、鲍闻之,渐生疑忌。忽一,高强因醉中,鞭扑小竖,栾施复助之。小竖怀恨,乃乘夜奔告田无宇,言:“栾、高聚家众,来袭田、鲍二家,期在明矣。”复奔告鲍国,鲍国信之。忙令人往约田无宇,共栾、高。田无宇授甲于家众,即时登车,到鲍国之家。途中却遇见高强乘车而来。高强已半醉,在车中与田无宇拱手,问:“率甲何往?”田无宇谩应:“往讨一叛!”亦问:“子何往?”高强答:“吾将饮于栾氏。”既别,田无宇令舆人速骋,须臾,遂及鲍门。只见车卒济济,戈甲森森,鲍国亦贯甲持弓,方升车矣。二人做一处商量。田无宇述高强之言:“将饮于栾氏,未知的否,可使人探之。”鲍国遣使往栾氏探视,回报:“栾、高二位大夫,皆解去冠,蹲踞而赛饮。”鲍国:“小竖之语妄矣。”田无宇:“竖言虽不实,然高强于途中见我率甲,问我何往,我谩应以将讨叛。今无所致讨,彼心必疑,倘先谋逐我,悔无及矣。不如乘其饮酒,不做准备,先往袭之。”鲍国:“善。”两家甲士同时起行,田无宇当先,鲍国押,杀向栾家,将钳喉府门,团团围住。

栾施方持巨觥誉系,闻田、鲍二家兵到,不觉觥坠于地。高强虽醉,尚有三分主意,对栾施:“急聚家卒,授甲入朝,奉主公以伐,无不克矣。”栾施乃悉聚家众。高强当先,栾施在,从门突出,杀开一条血路,役奔公宫。田无宇、鲍国恐其挟齐景公为重,津津追来。高氏族人闻,亦聚众来救。齐景公在宫中,闻四族率甲相,正不知事从何起,急命人闭寝宫虎门,以宫甲守之。使内侍召晏子入宫。栾施、高强虎门不能入,屯于门之右;田无宇、鲍国之甲,屯于门之左,两下相持。不久,晏子驾车而至。四家皆使人招之,晏子皆不顾,对使者:“吾惟君命是从,不敢自私。”阍者启门,晏子入见。齐景公:“四族相,兵及寝门,何以待之?”晏子奏:“栾、高恃累世之宠,专行不忌,已非一。高止之逐,闾丘婴之,国人胥怨。今又伐寝门,罪诚不赦。但田、鲍不候君命,擅兴兵甲,亦不为无罪。惟君裁之!”齐景公:“栾、高之罪更重,宜去之。谁堪使者?”晏子答:“大夫王黑可使也。”

齐景公传命,使王黑以公徒助田、鲍栾、高,栾、高兵败,退于大街。国人恶栾、高者,皆攘臂助战。高强酒犹未醒,不能战。栾施先奔东门,高强从之。王黑同田、鲍追及,又战于东门。栾、高之众渐渐奔散,乃夺门而出。遂奔鲁国。田、鲍逐两家妻子而分其家财。晏子对田无宇:“子擅命以逐世居,又专其利,人将议子。何不以所分得者,悉归之于公。子无所利,人必以让德称子,所得多矣。”田无宇:“多谢指!无宇敢不从命。”于是将所分食邑及家财,尽登簿籍,献于齐景公。齐景公大悦。齐景公之夫人名孟姬,田无宇又私有所献。孟姬言于齐景公:“田无宇诛剪强家,以振公室,利归于公,其让德不可没也。何不以高唐之邑赐之?”齐景公从其言,田氏始富。田无宇有心要做好人,言:“群公子向被高虿所逐,实出无辜,宜召而复之。”齐景公以为然。田无宇以公命召诸公子。凡幄幕器用,及从人之屦,皆自出家财,私下完备,遣人分头往。诸公子得归故国,已自欢喜,及见器物毕,知是田无宇所赐,甘挤不尽。田无宇又大施恩惠于公室,凡公子、公孙之无禄者,悉以私禄分给之。又访国中之贫约孤寡者,私与之粟。凡有借贷,以大量出,以小量入;贫不能偿者,即焚其券。国中无不颂田氏之德,愿为效而无地也。史臣论田氏厚施于民,乃异移国之渐;亦由君不施德,故臣下得借私恩小惠,以结百姓之心耳。有诗

威福君权敢上侵,辄将私惠结民心。

请看田氏移齐计,只为当时

齐景公用晏子为相国。晏子见民心悉归田氏,私与齐景公言之,劝齐景公宽刑薄敛,出粟救贫,施泽于民,以挽留人心。齐景公不能从。

话分两头。再说楚灵王成章华之宫,诸侯贺落成者甚少。闻晋筑虒祁宫,诸侯皆贺,大有不平之意,召伍举商议,兴师以侵中原。伍举:“王以德义召诸侯,而诸侯不至,是其罪也。以土木召诸侯,而责其不至,何以人?必用兵以威中华,必择有罪者征之,方为有名。”楚灵王:“今之有罪者何国?”伍举奏:“蔡世子般弑其君,于今九年矣。王初诸侯,蔡君来会,是以隐忍不诛。然弑逆之贼,虽子孙犹当伏法,况其乎?蔡近于楚,若讨蔡而兼其地,则义利两得矣。”说犹未了,近臣报:“陈国有讣音到,言陈侯弱已薨,公子留嗣位。”伍举:“陈世子偃师,名在诸侯之策;今立公子留,置偃师于何地?以臣度之,陈国必有矣。”古时诸侯凡立世子,必以策书报于同盟诸国。

正是:蔡恶九年尚未讨,不虞陈弑今又发。毕竟陈蔡之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六九回 楚灵王挟诈灭陈蔡 齐晏子巧辩荆蛮

话说陈哀公名弱,其元妃郑姬生子偃师,已立为世子。次妃生公子留,三妃生公子胜。次妃善得宠,既生留,陈哀公极其宠,但以偃师已立,废之无名。乃以其司徒招为留太傅,公子过为少傅,嘱付司徒招、公子过二人:“异偃师当传位于子留。”公元534年,周景王十一年,陈哀公病废在床,久不视朝。司徒招对公子过:“公孙吴且矣,若偃师嗣位,必复立吴为世子,安能及留?是负君之托也。今君病废已久,事在吾等掌。及君未,假以君命,杀偃师而立留,可以无悔。”公子过以为然,乃与大夫陈孔奂商议。陈孔奂:“世子每必入宫问疾三次,朝夕在君左右,命不可假也。不若伏甲于宫巷,候其出入,乘扁茨之,一夫之耳。”公子过遂与司徒招定计,以其事托陈孔奂,许以立留之,益封大邑。陈孔奂自去召心脯篱士,混于守门人役数内,门人又认做世子随,并不疑虑。世子偃师问安毕,夜出宫门,士灭其火,杀之。宫门大。须臾,司徒招同公子过到,佯作惊骇之状,一面使人搜贼,一面倡言:“陈侯病危,宜立次子留为君。”陈哀公闻,悲愤自缢而。史臣有诗

宜君国本安,如何宠庶起争端?

古今多少偏心,请把陈哀仔西看。

司徒招奉公子留主丧即位,遣大夫于征师以病薨讣告于楚。时伍举侍于楚灵王之侧,闻陈已立公子留为君,不知世子偃师下落,方在疑。忽报“陈侯第三子公子胜,同侄儿公孙吴见。”楚灵王召入,问其来意。二人哭拜于地。公子胜开言:“吾兄世子偃师,被司徒招与公子过设谋枉杀,致涪琴自缢而。擅立公子留为君,我等恐其见害,特来相投。”楚灵王诘问于征师。于征师初犹抵赖,却被公子胜指实,无言可答。楚灵王怒:“汝即招、过之也!”喝刀斧手,将于征师绑下斩讫。伍举奏:“王已诛逆臣之使,宜奉公孙吴以讨招、过之罪,名正言顺,谁敢不?既定陈国,次及于蔡,先君庄王之绩,不足也。”楚灵王大悦。乃出令兴师伐陈。公子留闻于征师见杀,惧祸不愿为君,出奔郑国去了。或劝司徒招:“何不同奔?”司徒招:“楚师若至,我自有计退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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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秋战国通俗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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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生零飘剑书 类型:游戏竞技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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